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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追风筝的人》(分享人 王静)
编辑日期:2017-11-12  来源:安庆第一中学  作者:团委    阅读次数:次   [ 关 闭 ]

 

 

 

 

那儿有再次成为好人的路

分享人:王静

 

回首往事,也许每个人都有令自己后悔的事,也许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只想要挽回的“风筝”,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们会如何抉择?今晚我分享的书名是《追风筝的人》,作者卡勒德.胡塞尼,相信这本书中有你想要的答案。遇见这本书是去年京东读书节做活动,在热销榜上看到它,书名引起了我的注意,我好奇:作者会写些什么?又是如何进入热销榜?带着强烈的好奇,我开始阅读这本书。

《追风筝的人》重点写的是阿富汗富家少爷阿米尔和仆人哈桑之间的故事,两人互衬,背景是1975-2001的阿富汗。这本书我阅读时的最大感受:你必须连夜看完,一口气去读,仿佛慢一点,主人公的苦难就会深重一些,或者说,如果不加紧看,就会觉得自己像个罪人。胡塞尼说:我向来只为一个读者——我自己写作。

“他的嘴唇从中间裂开,这兴许是那个制作中国娃娃的工匠手中的工具不慎滑落,又或者只是由于他的疲倦和心不在焉”这是书中对哈桑外貌的描写,一个不爱说话,憨厚老实如泥巴般的少年仆人形象。少年主人阿米尔是一个懦弱的孩子,每次面对同伴的欺负,都是哈桑为他挺身而出,而他的爸爸却极其粗犷,豪放,勇敢,极其男人的爸爸认为一个不能保护自己的男孩,长大之后什么东西也保护不了,一个不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孩子,长大后只能是个懦夫。他对阿米尔的懦弱很不满意,甚至把更多的爱给予了仆人哈桑。阿米尔一心想改变爸爸对自己的印象,这不仅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爱,也是作为一个主子对仆人的尊严。   

 

 

喀布尔一年一度的风筝大会再次到来。幸运的阿米尔,在哈桑的帮助下赢得了风筝大赛的第一名,爸爸破天荒的在看台上为其鼓掌。除了战胜所有的风筝选手,割破他们的风筝线,让他们的风筝坠落,赢得风筝大赛的冠军,如果能够捡到亚军坠落的风筝,那么胜利将会更加完美,当哈桑好不容易追到那只蓝风筝,却遭到了同样是富家子弟,但类似流氓,对哈扎拉人有着深深仇恨的阿塞夫的侮辱,哈桑面临选择:要么交出蓝风筝,要么遭受凌辱,而哈桑选择了死死捍卫蓝风筝,只因为这是对阿米尔的承诺,为你,千千万万遍!最终被阿塞夫强暴,躲在一旁的阿米尔目睹了这一切,书中描述“我停止了观看,转身离开了那条小巷,有种温热的东西从我手腕流淌下来。我眨眨眼,看见自己依旧咬着拳头,咬的很紧,从指节间渗出血来。我意识到还有别的东西,我在流泪。我仍有最后的机会可以作决定,一个决定我将成为何等人物的最后机会。我可以冲进小巷,为哈桑挺身而出——就像他过去无数次为我挺身而出那样,接受一切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后果。或者我可以跑开”结果,我选择了逃离。

哈桑为了小主人,选择了沉默,独自承受着来自身心的煎熬。由于阿米尔的自责,内疚,逃避心理,他萌生了让哈桑离开庄园的想法,于是把自己的生日礼物手表放到哈桑床下,以此来证明哈桑是个盗窃犯。因为爸爸最痛恨盗窃的人,爸爸认为“罪行只有一种就是盗窃,其他罪行都是盗窃的变种。当你杀害一个人,你偷走一条性命;你偷走他妻子身为人妇的权利,夺走他子女的父亲;当你说谎,你偷走别人知道真相的权利;当你诈骗,你夺走公平的权利。”哈桑违心的承认了,阿米尔明白哈桑再次为他牺牲。如果哈桑不承认偷窃,爸爸一定会相信哈桑,那么我的真实面目就暴露,爸爸再也不会原谅我了。但是,爸爸说出了让阿米尔震惊的话:“我原谅你,哈桑!我不在乎那个手表,阿里,我对你和哈桑不好吗?我没有兄弟,你就是我的兄弟,求你不要离开我”我永远不会忘记爸爸说出那话的神情,那哀求中透漏着痛苦还有恐惧。最终,自尊使得哈桑父子选择了离开,任其爸爸的苦苦的哀求与挽留,离开这个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地方。读到此,我的心跟随着痛楚,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下。

“晌午的骄阳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数十艘轻舟在和风的吹拂中漂行。我抬起头,望见两只红色的风筝,带着长长的蓝色尾巴,在天空中冉冉升起。它们舞动着,飞越公园西边的树林,飞越风车,并排漂浮着,如同一双眼睛俯视着旧金山”此刻,哈桑的声音响起:为你,千千万万遍。哈桑,那个兔唇的哈桑,那个追风筝的哈桑。风筝,象征阿米尔与哈桑的友谊以及因为追风筝所引起的背叛。原来风筝象征着纯洁和需要努力追寻的美好。猛然明白:为你,千千万万遍,呼唤的是,人类相同的亲情,友情,爱情以及正直,善良,诚实的人性中美好的东西,它们通过忠诚与执着连接着。为此,哈桑宁愿遭受侮辱,甚至很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由于战乱,阿米尔随父亲逃往美国生活,上学,工作,结婚,父亲病逝,一切归于平静,人们说陈年往事可以被埋葬,但阿米尔明白:往事会自行爬上来。在过去的26年里,自己始终在窥视着那荒芜的小径。拉辛汗的一个电话打破一切的平静,阿米尔从美国返回阿富汗,突然发现哈桑竟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,通过拉辛汗的描述,他了解到父亲的双重性格,善良与错误,不能给予哈桑光明正大的父爱是他心中最深的痛,阿米尔是父亲的阳光环,哈桑却只能生活在阴影中。于是阿米尔开始了对自己的救赎,能够拯救自己心灵的只有自己。

胡塞尼一次次把希望按下去,虽然残忍,但却接近现实。在创作这本小说六个月后,美国世贸大厦倒塌了,对于我这个对政治寡闻的理科女,对于那场事件我仅仅知道是本拉登,恐怖分子所为,至于原因,结果如何,我无兴趣去了解,而胡塞尼的妻子知道世界上有许多类似于我这样的人,她鼓励丈夫出版此书,她觉得这是一个向世界讲述真实的阿富汗的良机,她认为此书可以将阿富汗人性化,真实化,而当时世人将其妖魔化,事实证明她是对的,她做到了。有人说:这是一部阿富汗三十年历史的揪心记录,1973年达乌德汗发动政变,结束君主制;1979年12月苏联占领阿富汗;1994年塔利班时代兴起,2001年被推翻,阿富汗在全世界有200万难民,但全国人口大约只有2800万,留在战火中的才是大多数。“废墟和乞丐,触目皆是这种景象,乞食的多数是儿童,瘦小,脸色冷漠,有些不超过五六岁,妇女裹着长袍,坐在水沟边,膝盖上是他们的孩子,他们一遍遍念着“行行好,行行好…”几乎见不到有任何成年男子在他们身边——战争把父亲变成阿富汗的稀缺物品,阅读这本书也是在阅读灾难中的阿富汗。

阅读的过程中,泪水经常打湿眼眶,跟着他们难过,伤心,绝望而又充满期翼,与此同时,也不停的洗涤自己的浮躁与埋怨。身为女性,身为教师,身为人母,时至今日,周围和平,祥和,正直,善良,平等,诚实伴随于我。对比他们,我深感自己是多么的庆幸,尽管我们这个民族也还有许多地方不尽人意,但感谢这次阅读,让我的心中也有了一个放飞的风筝,让我不停的追随。

“但我会迎接它,张开双臂。因为每逢春天的到来,它总是每次融化一片雪花;而也许我刚刚看到的,正是第一片雪花的融化。我追,一个成年人在一群尖叫的孩子中奔跑。但我不在乎。我追,风拂过我的脸庞,我唇上挂着一个像潘杰希尔峡谷那样大大的微笑。我追。”这是结尾,书的后半部写的是阿米尔心灵的救赎。他认为自己是罪人,因而渴望被惩罚。他曾经渴望被哈桑惩罚,但哈桑只会继续付出,而不会表达愤怒,哈桑的忠诚更加加重了他的犯罪感。“我朝它扔石榴,打中他的胸膛,爆裂出红色的果肉,哈桑又惊又痛,放声大哭。”“还手啊”我咆哮着。“起来,打我!我说。哈桑站起来,但他只是站在那儿,露出茫然失措的表情。我又扔出一个石榴,这次打在他的肩膀上,果汁染上他的脸。“还手,还手啊,你这个该死的家伙!”我希望他还击,我希望他能好好惩罚我,这样我晚上就能睡着了,也许我们还能回到以前那个样子。但哈桑纹丝不动,任由我一次又一次扔他。

阿米尔费尽周折找到了哈桑的儿子索拉博,在营救索拉博时遭受到成为塔利班分子阿塞夫的折磨,从他那儿得到了惩罚。当肋骨一根接一根被打断,当上唇被打裂,其位置和哈桑的兔唇一样时,阿米尔心里畅快之极,他心中感慨到:我虽体无完肤,但心病已愈。终于痊愈了,我大笑。他追到了心中漂移已久的风筝,终于可以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了。

回想阿米尔小时候的表现,正如拉辛汗所说:当年你还只是个孩子,你对自己太严苛。其实这一切是因为童年的天真,以及渴望父亲的爱引起的。“我希望自己身上也有像哈桑兔唇类似的残疾,可以乞换来爸爸的怜悯”“我希望能有机会让我可以成为一个被注目而非仅仅被看到,被聆听而非仅仅被听到的人”。在这个意义上,救赎也是找回童年本真的一种方式。找回那个被变成大人而自己故意遗忘的世界,就是找到了真实的自我。赶哈桑走,是因为他无法面对哈桑,哈桑的存在,时刻提醒他,自己是这样一个卑微,懦弱和背叛的人,只有他走了,他才不需要痛苦的面对自我。

在某种意义上,阿米尔忏悔的对象并不仅仅是哈桑,也包括不能忘记的故土,忏悔的完成再一次把他和故乡的关系确立起来,从流浪的异乡人,又变成故国文化角色的一员。“自从美国开始轰炸阿富汗以后,我开始参与到阿富汗的计划中,除了有心为故国略尽绵薄之外,也是因为需要某些东西,任何东西都好,来填补索拉博那像黑洞般吞噬一切的沉默,我接受了一项前往阿富汗治疗炸伤难民的医疗计划。”通过童年的旧事作为媒介,我终于和家乡,和自己的故国取得了谅解,重建了精神联系和文化血脉。

当然,这一切的完成,都是以他认识到哈桑是他的弟弟作为直接线索的。如果哈桑不是他的弟弟,只是那个童年的仆人,他还会赎罪吗?对一个仆人,他会发自内心忏悔吗?“我逃跑的真正原因,是觉得阿塞夫说的对,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免费。为了赢回爸爸的爱,也许哈桑只是必须付出的代价,是我必须宰割的羔羊。他只是个哈扎拉人,不是吗?”而哈桑对他施以爱和保护以及甘愿受辱的时候,并不知道阿米尔是他的哥哥。如果阿米尔不是他的主人,哈桑会保护他吗?我认为会,哈桑对他是无私的爱,他爱别人,是他善良的本性,索拉博为了救阿米尔而打伤阿塞夫的右眼,深深自责。阿米尔宽慰他那是坏人,罪有应得。“爸爸常说,甚至连伤害坏人也是不对的。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好的,还因为坏人有时也会变好。”

而那个阿塞夫,愧疚感在他身上彻底丧失,他没有底线的凌辱一切弱者,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普什图人才是正宗的阿富汗人,该死的哈扎拉人是不应该活着的。阿米尔知道自己身上有阿塞夫“种族主义者”的影子,所以他梦见阿塞夫对他说“你和哈桑吃一个人的奶长大,但你和我才是兄弟”。不过阿米尔毕竟不是阿塞夫,他无法逃脱愧疚感的折磨显示他仍然是一个有良心的人。愧疚感是我们最不愿意有的一种心理,除非给予同等分量的回报,而如何处理亏欠感便成了左右我们人生道路的一个关键。

“但恶行导致善行,那才是真正的获救。”拉辛汗说。这可以作为处理歉疚的办法,尽管这不是最好的办法,但不失为勇者的道路。书中爸爸也一直在忏悔,他新建孤儿院,无偿提供钱财给那些需要的人,每次出行带上一大把零钱分发给沿街乞丐,因此他获得了人们的谅解,仍然受朋友敬佩,而阿米尔同样也做到了,他们因为赎罪而自救。在这本书中,因忏悔获得救赎的主题一直含蕴其中,包括塔利班们,“人生就是这么绝望,在心碎之后,我们还得忍受一次又一次的悲伤。我并不害怕,我相信当那一刻来临时,我会很高兴的离开。”绝望之后,人们该何去何从?作者在最后指明了一条路。美国不是最终的救赎者,等人救不如自救,“这个国家唯一不能打败的敌人就是他自己”。

除此之外,胡塞尼人性化的点评了阿富汗历史舞台上的几位总统,向读者大概讲解了阿富汗几个主要的民族,笔墨最多的是伊斯兰教,他们的寓言故事(毛驴的故事),他们的宗教习惯,我们看到了很多伊斯兰教教徒,他们像阿凡提一样热心,善良和隐忍。胡塞尼的笔,犹如一把尖利的刀,将人性的真实刻画得近乎残酷,却又毫不哗众取宠。这些描写,也是唤醒人类需要不断忏悔的心,这虽是个灾难深重的国家,但这些主人公身上却有宗教信仰与情怀,他们深知:忏悔,是一条寻找救赎的路。反思:我们有吗?我们会忏悔吗?

宗教中“人生来就是有罪的”,提醒我们时刻学会忏悔,当一切苦难与不幸穿过,人生退场后,忏悔最终还是会走上台来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忏悔与救赎之路与当下我们所探寻的“知足者常乐”之路有一定的重叠性,最后引用阿米尔喜欢的作家哈菲兹的诗句:

约瑟将会重返迦南,请别悲伤;

棚屋将会回到玫瑰花园,请别悲伤;

如果洪水即将来临,吞没所有的生命;

若亚方舟是你们在风暴中心的指引,请别悲伤。

感谢胡塞尼,感谢这次微言大义的分享活动,让我通过这次阅读,让人性透过心灵,让我重新面对心灵的拷问:我是否有勇气挽回自己曾经丢失的“风筝”,该如何挽回?正如书中告诉我的,“那儿有再次成为好人的路”。